必文韬武略皆是不凡,端午宫宴时,三皇兄所展露的骑射功夫,便是得了他的指点,重阳那日儿臣设下诗会,亦是二姐姐授意他为儿臣润色诗稿,儿臣私心以为,陆挚堂兄确是不及他的。”
女皇端坐御座之上,当时并未应话,鎏金鹤颈灯映照得她眉眼沉沉,辨不出喜怒。
之后则只又问了几句翠花和裴怀彻平日的相处琐碎,便摆了摆手,命她们退下了。
这般情形,就让郦婵和郦媛暗暗松了一口气,依裴怀彻所言,女皇既未动怒,便是略松了口风。
而她们既已“无意”间透露了裴怀彻那层“煊王麾下行军长史”的伪装身份,女皇接下来势必会召项修入宫问询。
对此,裴怀彻亦早有绸缪,遣人入宫递折子的当日下午,项修便闻讯来了公主府。
当然,裴怀彻思及项修如今已是桑将军的女婿,此事又难免会牵连到桑府,故而本只是派人过去传话,表明欲亲自登门致歉并详谈的。
未料桑将军接待了传话的下人,竟发话直接让项修过府。
原是项修此前并未向家中人隐瞒裴怀彻设计逐走陆挚一事。
桑将军对女皇忠心耿耿,素来不喜温仪国公主一家早早便投为了皇太女的党羽。
因此虽觉裴怀彻此番行事莽撞了些,私下却也对项修感叹,言他这位“昔日同僚”能冲冠一怒为红颜布局至此,确实是个有血性,也有勇有谋的,难怪当年敢抱着必死之心,只率三十余众断后,护下其余数百兵士周全。
桑将军知晓裴怀彻腿上落了伤疾,行走不便,此时头上又受了伤,自然不忍再让他奔波,索性令项修主动前去,具体如何,他们二人商议准了便好。
及至女皇召见,项修自句句依照裴怀彻的嘱咐应答,同往的桑将军则在旁边直言道:“陛下,臣斗胆进言,此人若非腿伤,如今随公主回朝,亦当是在我大梁拜官为将的,如何担不起二殿下的倾心和这驸马之位?如今您令他屈为通房,陆少尹随意便可将他当作下人驱遣责骂,殿下见了,心中怎能不为他不平?”
女皇静默半晌,似是被这话牵忆起一些往事,终是未加斥责,只极轻地叹了一声。
随后被召见的,是一路护送翠花回到湘京的柳清姿。
以她的身份和立场,入京时道与翠花的几句提醒已算得上仁至义尽,本是最不必为二人转圜的人。
可她偏偏是小笔的胞姐,郦璟和小笔既全然是站在裴怀彻这边的,而郦璟又确因为交好了翠花和裴怀彻,才似今日般有了些许王爷模样,她便于情于理,都无法不为他们说些好话。
或者说,当女皇决定召柳清姿过来,问她如何看待裴怀彻时,最初的怒意便已消弭了大半。
女皇明知柳清姿不会道出什么不利于裴怀彻的说辞,却仍要听她说。
折子递入宫的第五日,宫里终于来了消息。
前来传旨的正是柳清姿。
宣罢女皇命二人明日入宫觐见的口谕,她屏退左右,先向翠花微微一礼,温言道:“公主不必忧心,女皇陛下已经不怎么生气了,明日召见,应该不会为难二位。”
见翠花神色明显一松,她才又转向裴怀彻,面上已无昔日的轻蔑与戒备,只余一片坦然的郑重:“淮长史,从前不知你身份,多有冒犯,还望海涵,舍弟这些日子……亦是承蒙你关照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王爷刚哄好了娘子,又要进宫哄丈母娘了。
不过毕竟还有翠花花在,莫慌!
咱们翠花花护起相公来,支棱着呢~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