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了很久,算不出具体的答案。没办法攻克这个难题,我也想了一夜,你离开肖家,住都成难题,这么好贵的。”
“我不想承担这个责任……”
回忆这些有些疲惫,也很累,她的手被用力握住。
细长的眼眸垂下,施明月语气微微酸,“肖灯渠,你是很漂亮的公主,不应该跟我过得很差劲,如果遇到我过得不好,那样真的太糟糕了。”
肖灯渠说:“也就你认为我是公主。”
在很多很多人眼里,她就是个糟糕的坏小孩,性格乖戾,肆意妄为,撒谎成性,是肮脏的臭水沟,生下来就带着恶臭,让人避而远之。
只有月亮会把身影投落下来傻兮兮梳起妆来,只有月亮会惊叹,原来你是一汪清泉啊。
“是公主啊,坐在窗户前,每次家教结束,我回头看过去,像是看到很美丽的画。你知道吗……”施明月回忆起来,穿过飘渺模糊的纱,仿佛又看到那个小女孩子,“我从小很羡慕别人,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公主梦,我好像连灰姑娘都不是,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童话世界是什么,读书的时候总偷偷翻语文课本,但,那时候的版本,我翻到四年级也没有公主出现。等到我知道公主是假的时候,童话也不重要了。”
“直到,我遇到了你。二十岁的我,已经和童话两个极端的我,突然走近了童话世界。”
“童话里的公主特别好,知道我手机不好用,付钱都要卡几分钟,她就给我买手机,我电脑带不动,她就给我送台电脑,那时候我很爱面子,自尊心也强,她总是用奖励的方式给我。不管她在别人世界里如何,那时她确确实实是童话里的公主,永远是我世界里的公主。”
施明月一口气说了很久,只是后面童话世界消失,公主黑化了,公主戴着枷锁离开,她被圈上沉重的锁链。
施明月一直认为肖灯渠对自己很好,自己没有给她相应的回报,自己也不挽留她,是伤害她,是自己的罪责,她害怕肖灯渠,觉得自己是母亲遇到那样的父亲,想把她们割开又割不开。
她好像还不是纯粹的受害者,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。
她说了很多,没有听到肖灯渠的回答,不清楚肖灯渠会怎么想,她心里一直忐忑着,不知道该怎么在同她开口。
过了一会儿,肖灯渠侧过身,伸手抱住了她她,额头贴着她的肩膀,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施明月说:“知道什么了?”
“你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施明月没听明白,肖灯渠用力贴着她的手臂,“因为你是想让我好,是吗?”
施明月听着很想是的,那时候她在宿舍楼下坐了很久很久,她一直想肖灯渠未来该怎么办?
肖沉越能给她的不仅仅不是优越的物质生活,而是更好的前途和未来,华盛顿的门槛施明月就给不起。
施明月什么都得考虑,哪怕她去留学,也要租房啊,自己的生活费,那边给的工资能不能维持生活。
生活骨感,肖灯渠也许当时不觉得,有情饮水饱,未来两个人柴米油盐,她们因为浪费和节俭吵架该如何。
施明月说:“是啊。我想你永远很好。”
“你不能那么说,你要说,肖灯渠,你先去读书,我们以后在一起,我等你回来,你去把你爸爸钱全拿过来……”
施明月本能认为这是谎言,肖灯渠又低声说:“或者你说,你舍不得我,你会好好等我,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,我就不会生气,就不会……”
施明月认真思考,再去解剖为什么不说,分析出一条一条逻辑问题,好像不太会变通,甚至会伤人……
“嗯,是我不对。我太笨了。”
肖灯渠说:“我也很笨。”
“不笨,会装笨的会控分的肖灯渠,只是偶尔有点小脾气而已。”
肖灯渠笑了声儿。施明月确实笨,因为她其实知道肖灯渠不是个好东西,是她的本身在保护自己,可自己一两句话,她还是跟着自己走。她对自己好,好的不得了,穷得要命,什么都没有,还想着养活自己,给自己最好的生活条件……她在爱情里蠢到极点了。
施明月可以拥有一个最糟糕的评价——像极了她母亲
施明月由着她抱,很多是时候她的话都在心里,不大爱说出来,“这样就很好了。”
“也许是星星来了吧,我感觉我们变得很好了。”
肖灯渠打心里还是觉得施繁星来的不好,不然白天出去玩,夜里可以很多时间和施明月做。
施明月勾了下嘴唇。
窗外的雪山依旧明亮,两个人睡在一起,有一个感受到冷的话,另一个人是要伸手去抱一抱她的吧。
施明月侧过身,伸手去抱肖灯渠,指尾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,粘到了一滴湿润。
是、哭了吗?
施明月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。
肖灯渠藏着应该是不让她看,她在心里说:“不哭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