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是从前两人还亲昵时候的语气。
“我不吃了,你拿走吧。”温竹依旧盯着电脑屏幕,头也不回地拒绝。
裴岫白摆放饭菜的指尖骤然收紧,有些发白。
她很少被人这样彻底地无视。
尤其这个人还是温竹。
从前,只要自己说一句一起吃饭,温竹就会高兴一整天,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。
一股委屈涌上心头,裴岫白差点就要转身走人。
可她看着温竹那张不为所动的侧脸,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她下定了决心要哄好温竹。
她知道的,轻轻心里还有她,只是还在生气。闹了这么多次,她哪次真的离开了?
只要自己再坚持坚持,多哄一哄,她总会回心转意的。
想到这里,裴岫白脸上的神情又柔和下来。
“工作再忙,也要先照顾好自己。”她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软,伸手去拉温竹的手腕:“听话,先来吃饭。”
温竹正在核对一个关键数据,对方公司催得急,必须在下班前给到。
忙了一上午,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脑子里的弦绷得紧紧的。
见裴岫白不但不走,还要动手拉她,那股压抑已久的情绪,瞬间冲上了头顶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猛地甩开了裴岫白的手。
“裴岫白!”
这三个字,温竹喊得掷地有声。
她第一次这样愤怒地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裴岫白彻底愣在了原地,手被甩在半空中,指尖还残留着被打掉的刺痛,心里委屈更甚。
温竹深吸一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你要是真的担心我不吃饭影响身体,要么就不要给我安排这么多工作,要么就赶紧同意我的离职!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不要一边压榨我,一边来假惺惺地关心我!”
“我不需要!”
这么多年,她真的受够了!
把话说出口的那一刻,温竹积压在胸口的郁气,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。
她没再看裴岫白是什么脸色,坐回椅子上,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,继续处理那份加急的文件。
裴岫白会委屈吗?
肯定的。
没人比她更清楚裴岫白那身与生俱来的高傲。
可那又怎么样?
这两年,她在裴岫白那里受的委屈还少吗?那时候,裴岫白来安慰自己了吗?
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。
裴岫白站在原地,迟迟没有反应。
轻轻怎么会变成这样?
她都已经放下身段,亲自给她送饭道歉了,这还不够吗?
一股钝痛从心口蔓延开,让她几乎站不稳。
让她减轻工作量是不可能的。
温竹现在满心都是离职,她一旦松口,轻轻就真的会从她身边彻底消失。
可她骄傲惯了,看着温竹那副冷若冰霜的背影,她也舍不下脸再拉着轻轻来吃饭。
最终,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干涩:“既然你忙,我就先走了。轻轻,晚上……我再来找你一起吃饭。”
温竹一直忙到下午四点多,才把整理好的数据给对方公司发了过去。
她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这才感觉到后背都僵了。
环顾四周,办公室里空荡荡的,裴岫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
只有茶几上那个精致的保温桶还留在原地,无声地彰显着存在感。
温竹按了按胃,有些难受。她蹙了蹙眉,把助理叫了进来。
实习生冰冰很快推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温竹姐,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忙了这么久,辛苦了。”温竹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,“去楼下便利店帮我随便买点吃的,然后你就提前下班吧。顺便,把这些东西扔掉。”
冰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一眼就认出了饭盒上的logo 。
那是本市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,听说里面的菜要提前一周才能预定上。
就这么……扔掉?
但她看着温竹平静的脸,没敢多问一个字,抱着保温桶快步走了出去。
很快,冰冰就带回来两个饭团和一杯热牛奶。
温竹慢慢地吃着,冰冷的米饭咽下肚,胃里有了东西,那股烦闷的情绪也消下去不少。
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电脑又“叮”的一声,提示有新邮件。
是发来的新工作。
和工作邮件一起来的,还有裴岫白的一条消息。
【桐城塔顶旋转餐厅,七点,轻轻,我等你一起吃晚饭。 】
温竹闭上眼,缓慢地吸了一口气,当做没看见,转手扔到一边,然后直接点开了那份工作文件。
傍晚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