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。
原来,命运的丝线,早在十二岁的那个黄昏,就已经悄然将他们缠绕。
叶枝迎怔怔地望着对面的竞霄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比任何一次训练后比赛后,甚至是面对竞霄告白,两人正式在一起的那晚都要剧烈。
竞霄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,炽热的目光中添上了一丝疑惑,快不走过来,紧张地问询:“怎么了?”
叶枝迎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滚烫的情绪堵在喉头,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理智。
他该怎么说?说“我想起来了,我们十二岁就见过,我还给了你一颗球”吗?
太突然了。
他们的相遇,比他知道的早了那么多年。那颗无意中送出的旧羽毛球,真的在那个哭泣的男孩心里,种下了一粒关于这项运动,关于某个温柔瞬间的种子。
而现在,这颗种子历经风雨,已长成参天大树,并将他紧紧缠绕。
太过突然,也太过震撼。
叶枝迎眼眶温热,一滴泪掉落,被已经来到身边的竞霄接住。
不准再忘了
关于两人早就见过,叶枝迎没说,他先把掉眼泪的事情糊弄过去,但这两条早就相交的轨道线,已经在他心里盘绕,生出些带着酸甜的藤蔓。
叶枝迎罕见地被一种幼稚的冲动控制住,他想看看竞霄的反应,想确认那段往事在竞霄心中的分量,其中更是带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“算账”心态。
于是,接下来几天,竞霄发现叶枝迎变得有些不对劲。
训练休息间隙,叶枝迎会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竞霄,你之前是不是说过,小时候有个哥哥给过你一颗羽毛球,算是你的羽毛球启蒙?”
他语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,就是普通的随口闲聊,眼神却清清凌凌地瞥过去。
竞霄不疑有他,点头,脸上带上点难得的柔软:“嗯,是有这么个事,虽然就见过一次,但那颗球我一直留着。”
他单纯将这当作童年回忆,不做他想,实话实说。
叶枝迎“哦”了一声,点点头,不再说话,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拍线,侧脸在光影下显得有些莫测。
又一天,两人一起看早年双打比赛的录像学习战术。屏幕上闪过某个已经退役运动员年少时的青涩镜头。
叶枝迎忽然淡淡开口:“你那个羽毛球启蒙的哥哥,长得好看吗?比起这个怎么样啊?”
竞霄愣了一下,并不知道叶枝迎的心思,还当他闲聊,依旧遵从本心:“那怎么能一样。”
叶枝迎挑眉,看他语气偏袒,有种吃自己醋的奇怪感,“噢,怎么不一样?”
竞霄竟然还真的皱眉想起来,最后很认真地回答,“他就是一种,很干净,很让人安心的好看。和你的感觉很像,叶枝迎,你们真的很像。”
叶枝迎不知该不该庆幸他就是那个人,总之开始发作:“是吗?那你有没有想过,你是喜欢他,把我当替身而已。”
竞霄大为震撼,正要辩解。叶枝迎又觉得太无聊,轻飘飘把话题揭过去了,并下定决定不再提及此事,看竞霄什么时候能想起来。
可想是这么想的,叶枝迎的很多原则在竞霄身上都莫名其妙消失了,他的“找茬”逐渐升级。
有一次在食堂吃饭,竞霄给他夹了块排骨,叶枝迎用筷子拨弄着,忽然抬眼:“你要是现在认识你那个启蒙哥哥,也对他这么好吗?”
竞霄一口饭差点噎住,瞪大眼睛,有点明白过来叶枝迎的言外之意:“叶枝迎!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我当时才多大点!”
“哦,小时候的事,记得这么清楚。”叶枝迎慢条斯理地嚼着米饭。
“我……”竞霄被他堵得语塞,本来该因为叶枝迎吃醋感到暗爽的,也没心情爽了。
他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你干嘛老提他?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我对他只是觉得人挺好,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