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过去,冯清清事无巨细地告知了宋旭东她所能想到的一切。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
她出神地盯着宋旭东指尖转得飞快的钢笔,反复回想他抛出的每一个问题,第一次出现症状的时间,发展进程,期间有无用药,日常作息,冶游史,甚至乳量……
她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他了,为什么医生还是眉头紧锁。
宋旭东抬眼撞见的便是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,瞳孔失焦,仿佛已经濒临绝望。即便如此,小姑娘把嘴唇咬得发白也不肯泄出一声泣音。看着那双蒙上层水雾的泪眼,原本呼之欲出的苛责悄无声息地咽下,宋旭东顿了顿,说道:“你……不是说服用过几剂中药吗?手里还有剩的吗?”
冯清清眼睛骤然一亮,紧接着惊喜的火焰很快熄灭,迟疑道:“有的,不过那是我朋友……”
“有就带过来化验成分。”宋旭东抬手强硬打断,笔尖一边在病历本上游走,一边状似随意地低声说道:“无论是药还是人的问题,都得等结果出来才知道。”
人?
冯清清被这似是而非的话弄得一愣,“您是说也有我自身的原因吗?”
宋旭东像没听见,笔尖停下时将病历本递还给她,叮嘱道:“去楼下拿药,记得按时服用。另外,非必要不可施加外力在患处。”
冯清清眨了眨眼,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,红着脸打算应下时,不知是不是回答太慢,宋旭东耐着性子又补充了句,“外部刺激会使乳量增多,具你所描绘的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乳母的分泌量,你应该……”
冯清清尴尬得脸蛋越听越热,烫得快要冒烟时,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,“谢谢,我知道了。”说完几乎逃离似的奔向门口。
一时,宋旭东被冯清清流露出的羞怯慌乱弄得一愣,咀嚼了番方才嘱咐的话语,才意识到有些出格。
可他这个年纪都能当她爹了。
门前已经握住门把的冯清清突然转身,发觉逃跑行为不妥的她鼓起勇气客套道:“如果没别的,那我就先出去了?”
已经害羞成这样还要咨询他的意见吗?
宋旭东不禁感到好笑的同时起了一丝逗弄之意,他先不出声,等她熬不住握住门把将门拉开一半时——
“等等。”
门唰地被阖上,发出砰的响声。
女孩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回眸望向他,声音打颤,“还、还有什么事吗?”
是挺可爱的,难怪男孩们喜欢。
宋旭东压下浮现唇角的笑意,思量了会,一本正经道:“回去好好检查家中有无特殊化学药品制剂,尤其是第一次泌乳时当天所处的环境,有什么异常也可以告诉我,明白吗?”
第一次泌乳?化学药品?其他异常?
冯清清揣着着几个问题先是回了学校,从宿舍翻出没喝完的中药方剂交给了周广然,由他跑一趟送去医院。然后跟陆谨阳回到家,糊里糊涂地吃完饭,散完步,洗完澡,躺在床上仍思索着宋旭东交代的几个问题。
她蜷缩着躺在床上想得出神,丝毫没注意房门何时被拉开,陆谨阳又是如何出现在她身后。
直到床垫微微下陷,因侧躺自然下垂的左乳被人用手指轻轻托起。
“涨吗?要不要我帮你。”夜色里陆谨阳磁性的嗓音显得有些沙哑。
冯清清叹了口气,拉开陆谨阳的手,告诉他医生不建议强行排挤。
“那涨吗?”
“……”显然是没把她的话听见耳朵里,冯清清有点恼,“你别一直提醒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然后,没有然后。”极力忽略的涨意被反复提起,乳尖堵得更疼了。冯清清甩开搭在她腰侧的手臂,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,打开台灯,怒视来找茬的某人,“别以为今天帮我走后门就可以对我得寸进尺。”
“……”打算继续忽悠和得寸进尺的某人微微一僵,直勾勾地盯着冯清清,“走什么后门?”
“就……插队做检查……”眼见陆谨阳笑得愈发暧昧,回过味来的冯清清脸即刻涨得通红,挥舞着双臂朝他身上打去,“变态,死变态。”
陆谨阳任由她越贴越近,宽松的睡衣领口因她肆意的动作不断下滑,奶白的肌肤悉数映入眼底,伴随而来的还有清幽的香气。
陆谨阳享受了一阵特有的‘惩罚’,才向她求饶。
“我错了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你衣服湿了。”
冯清清诧异地低头看去,胸前的白色布料赫然映着两块不规则的湿痕,乳汁不知何时沁了出来。她轻轻尖叫了声,两臂下意识挡在胸前接着俯身跪了下去。
无论陆谨阳怎么摇晃她的身体,都不肯直起身来。
“你走你走。”
又撒娇。
陆谨阳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,凝视她后背的眼神却无比缱绻,“我走了你等会别像上次那样哭着鼻子去我房间找我。边哭变求我帮你吸……唔——”

